離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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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曾經深愛過》

翠思

很喜歡《曾經深愛過》(Shadowlands)這齣戲,戲中女主角的一句話給我很大的啟發;她說:「此刻的痛苦是將來快樂的一部份。」(Pain, now is then the happiness, then)為此,她雖然身患癌症,仍樂觀地與新婚丈夫共渡有心之時。

筆者在「婚姻調解服務處」工作了一段時間,每天面見的都是面臨離婚的夫婦。每次聽到他們傾訴婚姻上的痛苦遭遇,都令我心戚戚然。「人非草木,誰屬無情?」,當事人傷痛的經歷往往都令我心感不安。

最近在法律援助處認識了阿琼。她和丈夫都是出生於低下階層。兩個人共同努力,捱出一盤大排檔生意,入息可觀。一家四口的生活都十分寫意。可惜丈夫與新上工的女職工發生關係,十五年的婚姻因此而毀滅。阿琼流著淚的拉著丈夫哭求他不要辦離婚手續。當下,誰是誰非、誰負了誰、誰要去挽回婚姻,都顛倒了。阿琼實在很痛苦,但亦只有默默的望著丈夫離去。她向我訴說以往婚姻快樂的片段。昨天的快樂成為現今痛苦的一部份,與戲中女主角所說的一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筆者許多朋友都關心到我的工作會否令我的人生觀變得消極。我承認要與一群離婚者共渡生命的轉捩點,是一份沉重的工作。但從工作中我卻反省到快樂與痛苦本是交織為一體。既是這樣,人便不用執著生活的痛苦與快樂去求那夢幻般的安全感。我十分欣賞阿琼,她可以逐步接受過往快樂的家庭生活已溜走,明白到丈夫的心已變,也無需要執著已經變了質的婚姻生活。用文字寫出阿琼的改變只是三言兩語,但可知她在離婚的過程中流過多少淚,傷痛的感受是那麼深!

其實,經歷痛苦也有一個成長的過程。戲中男女主角曾經喪母,但在經歷喪妻的哀痛時才開始認識痛苦是一回怎樣的事。他回顧以往喪母及現今喪妻的經歷,說:「童年時我選擇安全感,成年時我選擇受苦」(The boy choose safety. The man chooses suffering)願在此向各位曾經歷傷痛並勇於成長的讀者致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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